深夜书

日历翻过了一页又翻过一页,日子快的出乎意料。大段大段时间的独处,让我静下来思考生命,生活和人生。

我意识到真正的爱没有尊严可言,真的,最深层地爱一个人,你愿意为她做一切事情,哪怕当一条狗,也愿意守护在她身边,甚至是牺牲性命。互相深爱的人能够放下自己的尊严,尊重对方,守护对方的尊严。这是爱情最伟大,最难能可贵的地方。在《白夜行》里,桐原亮司为了守护雪穗选择自杀,我认为很多人无法做到,很多爱情只能苟且。

目前没有痴迷爱好使我全身心投入,如果这样抑郁的状态持续下去,恐怕我真会变成精神病。

我一直认为自己有成为精神病的潜质,因为很多精神病患者都是抑郁症转变而来;如果压抑的感情得不到释放,人就像一个不漏的压力锅一样,超过临界点就会爆炸。

所以我必须感谢这段时间陪伴我的人。如果这段时间顺利熬过,我就百毒不侵。

养植

周末去春天花乐园买了几尾鱼和一盆铜钱草,拿回家摆弄一番。

小鱼儿

原来插干花的玻璃瓶被我腾空洗净,在瓶底铺上一层白色的小石头,然后从另外一个鱼缸里移植了一株水草耸立于瓶口之上,再灌上大半瓶水,最后把六尾活蹦乱跳的小鱼儿放了进去。一开始这些鱼还不太适应新环境,在这方狭小的天地里屡屡碰壁;才过了不久,它们就学会沿着瓶沿儿在水里转圈,像赛马一样。

以短暂的时间观察,鱼为动,草为静,动静相宜;以慢长的时间观察,鱼在动,草也在长,万物生长,禅意盎然。

大金鱼

大鱼缸只养两尾不同品种的大金鱼,它们总是互相排斥,各自为政;但一到开饭的时间就忘了坚持自己的信念,腻乎乎凑在一起抢食,嘿!嘿!说好的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呢!!

铜钱草

把原来干涸的铜钱草缸子洗干净后,重新培植了几根铜钱草。缸子里的水是海,石头是山,草为木,层次丰富;我甚至还想放两尾孔雀鱼进去,那更是绝妙!其实我买了一大盆铜钱草足以密密麻麻地塞满缸子,但是遮天蔽日的草滋生虫子不说,缸子的纹理也看不到了;一眼望去,全是草,好大喜功,毫无乐趣

哲学问题

“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,那便是自杀。判断人生值不值得活,等于回答哲学的根本问题”。——加谬《荒诞与自杀》

那么怎样的人生不值得活,怎样的人生值得活?最近老想起这个问题。

我有一个同事,他时常向各种人夸耀他的一个同学把九里堤的窑子都逛遍了,悦女无数,他无不羡慕地总结:“他就算死在女人身上这辈子也值了!”有时候,这位同事发一些快手或者秒拍的视频到同事的微信上让大家观看,甚至有好几次亲自到我的办公室来问我是否看过,眼里充满了我能与他同流合污的期待;这时,我只好无可奈何地说手里的事情忙完就看。对人际关系的淡薄,我已经到了无所畏惧的地步,曾经直言不讳地向他提醒:“不要把庸俗当乐趣!”然而他是一个乐天派,并不把这话当回事,依然乐此不疲地转发那些视频,他说:“生活就是要开心一点噻。”后来,我一边对他的世俗观投以白眼,一边虚情假意地同流合污。

睡够一千个女人然后自杀,或者因为不能发恶搞视频而自杀,本身荒诞之极。倘若这位同事真的愿意为庸俗的乐趣而自杀,我对他倾佩三分,说明他真的享受人生;并且用实际行动将指责他的浅薄的观点反驳得体无完肤。

最近失恋了,我恨不得从紫坪铺水库跳下去,因为非常喜欢在水库的大桥边看云听风。我给一位朋友说,要是我自杀,就从那里跳下去;然而并不会真的跳下去,至少不是现在。没有任何自杀一蹴而就,它有个漫长的过程。万一真从那个地方自杀,那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,比如生活最终没有寄托,觉得人生百无聊赖,不值得过下去了,但是又不想麻烦谁,那就只有选择去死,死前还会在墙上写一句生まれて すみません”,人生不如意,十之八九,失恋只是人生失意的境况之一;然而还有无数个值得活着的理由,我幻想着世界上存在能够彼此相爱的人,我的未来还有一百万种可能,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书籍、音乐和电影,还有那么多山水,还有那么多云。万一连这些都失去了,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,我就去自杀,毫不犹豫的自杀。

I Was Cured All Right

不明就里地想起电影《发条橙》最后从临近崩溃的男主口中喊出的那句话:

“I was cured all right!!”

在微博上看到TED在SFU的一个演讲,有一个结论说爱情和某些精神疾病的一些生理特征类似,血清素都会降低;想起了李宗盛所唱的歌词:“爱恋不过是一场高烧,思念是紧跟着的,好不了的咳。”

往事并不如烟,但是终于能够波澜不惊地回忆过去,嬉皮笑脸地在朋友面前讲出誓言。I know I was cured.

人生际遇,没有谁对谁错,终归各有选择。

节食,跑步,读书,不做无谓之事,尽量让自己充实起来。每晚挨到凌晨一点,终于读完700页的《白鹿原》,回味一番,放回书架最上层。然后整理书架,挑选明天要看的书;深刻一点的比较好,试试奥勒留的《沉思录》?且让两千年前的灵魂照亮如今孤寂的心。李志的歌曲暂时放到一边,改听郭德纲的相声,没心没肺好像很轻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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